第36章
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困难的,「还不够吗?」
「主子。」一旁的纺月忙跟着帮腔提醒,「据报,马秋堂已神功大成。」
孔雀笑了笑,懒懒地再为自己斟上一杯酒。
「他若是仍没半点长进,岂不枉我当初刻意放他一马?」算算时候,他给马秋堂的时间也够多了,该是去检视一下那两柄冥斧到底有何威力了。
愈听愈皱眉的破浪,当下朝他撂下一张冷脸,「你要怎么玩是你的事,但你可千万别拿陛下的江山当赌本。」
「我怎敢?」他咋舌地瞄向这个对浩瀚再忠贞不过的同僚,「就算陛下不砍了我的头,到时你也会宰了我。」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转身欲走,却冷不防地遭人拉住了脚,破浪低首一看,原本还醉趴在一旁的石中玉,此刻正满面红通通地坐在地上对他傻笑,他没好气地抬起脚才想踹开石中玉,但石中玉却摇摇晃晃地攀住他站起,并将一杯孔雀府中的老酒凑至他的面前。
「你就别摆王爷的臭架子了……嗝。」酒气冲天的石中玉,一改以往与他不对盘的态度,直朝他憨憨傻笑,「来来来,一块喝一杯!」
破浪嫌恶地格开他的手,「谁有空同你喝?」他还得快点回离火宫打发那两尊正等着数落他的日月二相呢。
与他拉拉扯扯的石中玉,在破浪一掌推开他时,脚步不稳地往前颠踬了一步,顿时他手中的酒杯准准地朝破浪飞去,杯里的酒登时洒了破浪一头一脸。
「呃,那个……」他一手搔着发,讪讪地陪着笑,「马有错手,人有失蹄……不对,马有失蹄,人有错手……好像是吧?哎呀,反正就是不小心就是了,是人是马都一样啦!」
忍抑许久的破浪,当下抽起缨枪朝他招呼过去。
石中玉在园子里边跳边叫,「喂喂喂,我都同你赔过不是了,你脾气那么大干嘛?」
东风徐来的园子里,一片姹紫嫣红,孔雀含笑地看着远处的他们,感觉就像一切都没有变过,只是在他的眼里,少了具纤影,而以往在离火宫里四人轮流登上武台较技的往事,也已不可能在他的面前重演……
「主子,我有一事相求。」在孔雀又为另一坛酒开封时,乐天走至他的面前朝他跪f。
「说。」心情看似很好的孔雀朝她勾勾指。
「这回我想随您一块到西域。」
对于她从来不曾有过的请求,孔雀虽有怀疑,但还是爽快地应允。
「由妳。」
「谢主子。」满面忐忑的乐天,这才总算松了口气。
当园中再次奏起靡靡之音,男扮女装的纺月又被叫至孔雀的跟前,不情不愿地起舞时,在园子另一头打成一团的破浪与石中玉,不约而同地停下手边的动作,互看了对方一眼。
盛阳下,面貌清俊不知迷惑京中多少女人芳心的孔雀,此刻正开怀地笑着,自夜色离京后,他们已经很久没看过孔雀那么开心过了,又者该说,原本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孔雀,像是又变回了他们原来的那个孔雀,只是,看着这抹得来不易的笑容,某种叫酸楚的情绪,却随着孔雀的一举一动泛满了他们的心头。
「你不去盯着海皇?」一手勒着破浪颈间的石中玉,拉近了他在耳边问。
破浪掐着他的脖子不动,「你不也没去代夜色盯着天孙?」
他俩互看对方一眼,再瞧了瞧远处那个让他们从头到脚都觉得不对劲的孔雀,最后生性任劳任怨的石中玉,边叹息地放开他边蹲在一旁的地上。
「这样吧,你留在京里,我跟在他的屁股后头去西域。」既然大家都放心不下,那他就苦命点再跑跑腿就是。
「你在担心什么?」破浪低首直视着这个迟钝归迟钝,但某方面又敏感得很的同僚。
总觉得有朵黑云缠绕在心头的石中玉,两手撑在身后的草皮上,仰首望向北方的天宫,在刺眼的阳光映入他的眼底时,他疲惫地叹了口长气。
「就和你所担心的一样。」
但愿,这只是他们的多心才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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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家去!」
「不回去!」
在地藏境外的迷陀域里,满林的栖鸟停站在树梢上,张大了一双双局外鸟的眼,低头看着在下方林子里拉拉扯扯、要走不走的某对男女。
「咱们都已经快到地藏了……」满头大汗的廉贞,气岔地指着在这节骨眼同他要性子的女人,「妳究竟在闹什么别扭?」
满脸不情愿的天都,不合作地撇过脸蛋。
「我自卑感作祟行不行?」她都几年没回去过地藏了?当年她可是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下,像只夹着尾巴逃走的败犬逃进迷陀域里的,现下要她回去?
「我都说过,那个嚣张的雨师若是再找妳麻烦,我会出手替妳摆平她不是吗?」深怕好不容易有了消息的封诰又跑了,不想再与她耗时间的廉贞再次一手环上她的腰际,决定用拖的也要把她给拖进地藏。
「你又没法摆平整个地藏的人!」遭人强行挟持的她,七手八脚地在他脸上乱打一通。
「妳管他们是如何看妳的?妳干啥这么计较这点小事?」满面都是巴掌印的他,简直想敲开她那颗顽固的脑袋瓜。<ig src=&039;/iage/9688/3604418webp&039; width=&039;900&039;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