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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 我曾爱你如尘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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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上午心神不宁,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办公。

    江湛叹口气,终于放弃了,亲自去商场选购了电视、饮水机、沙发等电器家具,还挑了一张舒适度极高的大床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为了省钱,租的房子条件特别差,根本没有舒适度可言。

    他兴冲冲地带着工人回家安装家具电器,却惊愕地发现,门锁换了。

    怒气一瞬间上升到顶点。

    江湛二话不说,直接杀到华风公司。

    向晚正在复印一份会议资料,冷不丁江湛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,吓得她手一哆嗦,差点把文件塞进碎纸机。

    “你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江湛怒声质问:“你把门锁换了?”

    向晚冷笑:“你不肯把钥匙给我,我就只能换锁了。”

    “向晚,你就非得这样吗?”江湛抓住向晚的肩膀,想用力摇醒她,却顾忌着她怀有身孕,怕弄伤她。

    茶水间就在复印室旁边,好几个女同事围在那儿,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。

    向晚头疼万分,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气笑了:“江湛,你就非要逼死我吗?能不能拜托你给我留条活路?”

    江湛冷冷地扫视一眼围观的女人们,众人被那种阴冷含怒的眼神一吓,缩了缩脖子,纷纷作鸟兽散。

    “晚晚,别闹了,好不好?”江湛疲惫地叹了口气,他真的快要受不了向晚的冷漠了。

    “谁跟你闹了?”向晚笑得既讽刺又苦涩,“江湛,你是不是以为你就是我的命,我离了你就不能活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晚晚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江湛急忙分辩。

    “江湛,你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,我既不是跟你闹,也没有以退为进。我只是不爱你、不想看见你、想要彻底跟你一刀两断。”

    江湛感觉心脏瞬间停跳了,怔了怔,抬眼看她,眼神悲哀:“可是晚晚,你答应我生下孩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,我是答应你生下孩子,但是江湛,我也只是答应生下孩子,仅此而已。孩子生下来,我会把他交给你,但是我求求你,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好吗?”向晚无力地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江湛抿了抿唇,半晌,隐忍着痛楚:“晚晚,在你生孩子之前,让我照顾你,好不好?我只有这一个请求。”

    向晚想说“不好”,可江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她心里顿时清楚了,就算她拒绝也没用。

    “江湛,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的行为真的特别可笑,就像一个小丑。”向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继续复印文件,“江湛,我找到一份工作不容易,请你高抬贵手,放我一马,以后不要再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湛死死地盯着她,心已经痛到麻木了。

    曾经她倾尽全力地爱他,可现在,她已经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。

    “晚晚,不管怎么样,孩子生下来之前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江湛闭了闭眼,冷硬地撂下一句话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向晚手一抖,抿着嘴唇看着江湛挺拔的背影,眼睛突然就湿了。

    何苦呢?

    当初她那么爱他,他却丝毫不为所动。现在她彻底死心了,他还来撩拨她干嘛?

    就因为苏晴背叛他了,他才想起她这个全心全意的替身么?

    可是江湛啊江湛,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的,我走了,那就永远不会再回来!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,几个年轻的女同事立刻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向晚,你跟江湛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

    “新闻上不是说是你跟江湛订婚的么?怎么订婚仪式的时候又换人了?”

    “听说那个人是江湛的前女友哎,那向晚你现在是在当小三吗?”

    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劈头盖脸地直往最敏感的地方砸。

    向晚绷着脸,一声不吭地工作。

    几个女同事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悻悻地回到自己位子上。有人酸溜溜地挤兑:“切,不就是个三儿么?牛逼什么呀?不照样跟我们做一样的事情么?”

    向晚难堪地咬着嘴唇,她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地甩那女人一个大大的巴掌,然后牛逼哄哄地辞职不干。

    可她不敢,她找工作不容易,她没资本任性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,向晚在同事们嘈嘈杂杂的议论声中,低着头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沿着人行道一步一步地走,心里的苦闷积聚成团,翻滚着碰撞着,无比激烈,快要把她撑炸了,可她却找不到宣泄的办法。

    她一直走到公园,坐在草坪上,倚着桂花树,目光涣散,径自出神。

    未来一片雾茫茫的,完全看不到出路。

    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,那里十分平坦,除了孕吐疲惫等症状,她完全感受不到一丝即将为人母的喜悦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,她真的已经完全没有期待和爱意了,现在之所以他还能在她肚子里待着,只不过是她和江湛做的一笔交易。

    是的,交易,不掺杂一丝感情在里面的交易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,向晚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桂花树下,在冷风里抱紧双臂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江湛找到向晚时,她正捂着脸哭得浑身直打哆嗦,嗓子嘶哑,哭声凄厉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慌,随即一定,一把拉起她,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,死死地搂住。

    “晚晚!”他心痛如绞,抱着她温言软语地安慰,“晚晚别哭,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回家?我没有家。”向晚哭着哭着就笑了,语声凄婉,“江湛,我没有家了,你知道吗?我本来以为,我很快就会有一个温馨的家,有丈夫,有孩子,可是江湛,现在都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!”<ig src=&039;/iage/7606/3328161webp&039; width=&039;900&039;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