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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中国崛起的信心在哪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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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30年改革开放,求新、求变、求解放的时代精神改变了中国社会面貌和当代中国人的价值追求,也将这个古老的国度带入了更加广阔的国际舞台。多难兴邦,每一次国家和民族的灾难都会成为青年一代成长的力量。不期而至的灾难,让在无微不至的关爱中长大的“80后、90后”意识到自己的责任,并让他们展示了自己潜藏的力量。这力量给予我们对国家和民族未来的信心和期待。

    中国崛起的信心在哪里

    历史总是充满着神秘和奇迹。在欧亚大陆的西部,因为走向统一而使全球体系尤其是地缘形势发生革命的时候,在欧亚大陆的东部,一个传统大国因其近20年的经济快速增长也正在崛起为全球大国。这个国家就是中国。在欧亚大陆东西两端发生的两个巨型国家的迅速成长的事实,再次唤起人们对于这个大陆历史上作为历史中心而伴随的无数战争、人民苦难和希望与失望交织的众多革命的记忆。

    近代以前,中国历史受着王朝治乱循环逻辑的支配。每一个朝代,最后都形成一个封闭的结构,只有强制性的力量才能打破这个结构。而这种打破封闭结构的力量,总是内外结合的,但是进入宋代以后,外部力量在打破封闭结构方面,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。汉民族的民族主义、中国的经典思想,这一长期在东亚地区领先的文明,越来越找不到走出封闭循环的出口。中国的思想界和推进历史创新的动力,陷于枯竭,并且危机重重。虽然有些反西方论者坚持认为,中华文明的落败是偶然的,可是,对历史只要不抱虚无主义的态度,就不难发现,近代再次遭遇外界强制力量的冲击,实际上是宋代以来中国一再遇到的情景的再现罢了。不同的是,这次冲击更为严重,以至于使中国重建封闭结构的机会也完全丧失了。中国历史于是便开始了革命性的转型,唐德刚先生称之为“第二次大转型”,他预言这一过程将持续三百余年。

    治乱循环结构的打破,使中华民族在20世纪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在整个20世纪,似乎只有一代人,也就是70年代后期以后出生的人。在其出生时,国家仍然处于和平状态,这些年轻人在完全没有战争和动乱的环境下长大成人。但他们能否在没有内外战争的状态下度过一生呢?因此,对于参与创造中国崛起过程的人们来说,有责任思考事情的另一面,即和平地创造力量以及将力量用于缔造和平,将之视做更为伟大的事业。

    清朝的孔尚任在《桃花扇》里说:眼见他起高楼,眼见他宴宾客,眼见他楼塌了。国家的兴衰正如家族的兴衰。

    美国著名的经济史学家金德尔伯格在研究西方霸权兴衰史的时候,提出了一个观点,他认为,国家就像一个人,其生命也存在着一个周期,从稚童到生命力旺盛的青年时代,然后逐渐老去,直至生命终结。他把自己的这个观点,称做“国家生命周期”。他这样解释这个观点:在单个国家的生命周期中,发明速度、创新速度和生产率的下降,缘于各种不同的原因,如:三代效应,即没有愿意重复新工业或老工业周期的新人来替代第三代人;对承担风险的态度的转变;社会各阶层之间在收入分配上的差距扩大,高额利润未被再投资于生产资本;行会、工会、公司、政府实行垄断;工人和投资旧技术的企业家抵制变革,等等。他从技术变革、生产率以及社会能力、价值观等角度,论证了他的这个观点。在论证这个观点的时候,他避开了一般周期理论家都提出的周期年限问题,比如康德拉季耶夫45100年周期,乔舒亚戈尔茨坦的5055年的周期,库茨涅茨2025年周期,莫德尔斯基100年霸权战争周期等。

    迄今为止,我们还没有看到对中国历史周期的权威研究。不过,金德尔伯格国家生命周期模型的基本方面,看起来也适合中国历史的王朝循环。每个朝代都类似于一个生命有机体,从奠定基业开始达到鼎盛时期,然后逐渐衰落,中间一般经过短期的动荡,中兴,最后瓦解,被新的王朝取代。对兴衰的这个方面,历史上政治家们也有相当多的洞察。**领导人在取得全国政权之前,对此是有深刻认识的。**在与黄炎培谈话时,非常自信地宣称,他找到了克服治乱循环铁律的办法:“我们已找到新路,我们能跳出这个由盛到衰的历史周期率。这条新路就是民主。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,政府才不敢松懈。只有人人负起责来,才不会人亡政息。”他正确地看到,王朝兴衰的根源在于统治阶层的自我懈怠和腐化,而这是任何一个组织随着时间的流逝都要出现的僵化症候。他开出的药方也确实是正确的,那就是通过民主的办法,让政府时刻都处在人民的监督之下。

    国家的兴衰不只是一个国家的内部问题,而且还是一个国家间关系问题。由主权国家组成的国际体系也有自己的生命周期。在一个特定时期,世界总是朝着形成一个等级秩序的方向运动。几个主要的大国彼此角力、联合,从而形成了力量的系统。在这一系统中,有的国家开始崛起,有的国家则走向了衰落。而该秩序的领导者的衰落和一个大国的崛起,总是严重地冲击着现状。主导国家集聚资源应对挑战者,并在这一过程中走向相对衰落,伴随其地位的降低,该秩序就可能解体。如果该秩序的领导者是在战争时期遭受重大挑战,那么该秩序的解体可能会更快一些,如果一个新兴国家是在和平间歇期发展成为领导者,那么该秩序的解体可能较慢。最好的情况是主导权的和平转移,像英国与美国那样。

    中国历来就是一个大国。就国际体系而论,即使在面临列强瓜分蚕食、力量严重衰落的晚清和民国时期,中国的大国地位也仍然是不争的事实。在半壁江山沦陷后的40年代,其国际地位甚至还能上升到世界四强,就说明了这一点。没有谁能够单独吞下它,大国联合起来干干净净地吞下它,也不可能。在当时的国际体系中,中国作为一个“有问题的大国”,一直是体系内部紧张和不安定的因素,也是体系变迁的原动力之一。

    伴随中国力量的快速增长,中国的大国道路,中国同当今国际体系的关系,自然便成为国际学术界关注的重大课题。毫不夸张地说,中国正处于一场将持续相当长时期的辩论的中心位置。以选择市场化道路为标志,中国进入了全球主义转型时期。中国崛起舆论也恰恰在这个时期开始形成。在此之前漫长的近代史上,中国崛起只是一种可能性,拿破仑那句名言,即不要惊醒“中国睡狮”,对于中国人的心灵,固然起着慰藉的作用,但是,雄狮毕竟是沉睡的,对于一代一代精英而言,这是一个无奈的现实。当他们试图通过革命的方式追求“站起来”的时候,得到的结果却是游离于全球体系之外,中国的崛起,并不被国际舆论认真对待。当中国不再以挑战者身份出现,而是加入国际体系的时候,中国的崛起,反而得到了国际舆论的重视。中国在20世纪90年代选择市场化道路,推动了全球主义的形成,可以这样说,中国的这一选择,使市场体制推进到了全球市场在地理上的最后边界,而全球体系的形成,又决定性地改变着中国的国际战略,使她决定性地走向渐进转型的道路。全球主义与中国崛起成为当代世界体系中同时态的革命**件。

    世界历史向全球主义的转型是当代最显著的历史潮流。尽管“历史终结论”存在着内在的缺陷,但是向着后历史世界的转型,是得到广泛支持的关于人类未来的描述。欧洲的崛起就体现着这股潮流。而对于中国的崛起,则认为是属于传统形态的强国之路。在海外不少观察家看来,中国的崛起正是最强大的“历史世界”对“后历史世界”的挑战。不少人把中国的崛起比做德国19世纪那种形态的崛起。这种分析模式,构成了海外中国威胁论的内在根据。海外对于中国的不信任,战略家们提出的遏制中国的各种政策,基本上都基于这样的想法。比如美国新保守派的代表人物托马斯唐纳利,在2003年5月份发表的文章中指出,布什主义面临着的两大任务:一个是铲除恐怖主义,一个是遏制中国的崛起。他认为,重要的是要阻止两者的结合。唐纳利谈到中国的转型时说:“人们有理由相信,美国及其盟国能够遏制住中国的勃勃野心,能够帮助它进行从**到民主的转变,从一个国际局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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