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.第 72 章
蛋壳里隐约的啄击声让姚琳很是惊讶, 她连忙抱起正在努力破壳的小小鸡蛋, 小心翼翼的呵护在自己的怀抱,捧出空间,眼巴巴的捧给冯绍松看。
若不是刚刚他们接过了李强给的这几个鸡蛋, 这没破壳的小鸡仔也许早就成了一锅汤。姚琳有些庆幸又有些欣喜。
冯绍松不明所以的看着姚琳手心的鸡蛋, 花皮纹路清晰,灰棕色夹杂着红棕的色泽看上去有些恐怖, 这么不招人喜欢的鸡蛋, 冯绍松伸手欲拿过鸡蛋,他以为这是姚琳特意挑出来不要的。
姚琳连忙躲过冯绍松拿捏鸡蛋的手指, 展开毛毯把鸡蛋放好后,郑重其事的讲:“里面有个小鸡崽, 要破壳了。”
冯绍松见状倒是有些理解,想来是李强扒了那群野鸡的小窝,连同鸡蛋也都带了回来, 只是这鸡蛋早已受精, 小鸡仔也即将破壳,正巧被琳琳捡了个巧儿。
蛋壳里的小鸡崽许是听了姚琳的话,驳驳的啄壳声越来越大,先是细细的裂纹, 一个黄漾漾的小嘴巴啄开一个小小的口子,然后裂缝越来越大, 湿漉漉的小鸡崽顶着半个蛋壳冒出头来, 黑豆般大小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这个新世界。
姚琳见小鸡崽软乎乎的破壳而出, 目光欣喜的看向冯绍松,意思是,我没说错吧,果然能孵出来哒!
她伸手想要去抚摸鸡崽,被冯绍松拦住道:“明天早上就到封地了,那里有动植物专家,先让他们看看这小崽崽能不能养活。”
当务之急,他们夫妻两个要先把这破壳的鸡崽放在温软干燥的地方,母鸡们已经被李强他们烤了来吃,这小鸡崽刚刚破壳,还不能自行保温,若是因为他们照顾不周,就导致这新出生的小生命出了什么事情,冯绍松也有些于心不忍。
小黄鸡让冯绍松父爱大发,他三俩下的吃完米饭,托起探头探脑的小鸡仔,拉着姚琳进了空间。
空间小楼的客厅里,两三个鸡蛋也裂开一条缝,小鸡仔们眼看就要破壳而出。
冯绍松独自去上了二楼,翻出之前冯父准备的电暖器之类,又找了个记忆金属的材质的小箱子,约莫三十公分,放哪几个鸡蛋正好。
姚琳见冯绍松拿了这些东西下来,暗叹他真是个细心的人,自己自是感觉到这小鸡仔破壳,冯绍松却把这后续安置的妥妥贴贴。
女人眉眼满是钦佩的看着自己,冯绍松自然有所感,他心中不由得自得,早知道夫妻两个要同心协力,更听说别人家的妻子对老公都是言听计从,甚是崇拜的。
冯绍松第一次被姚琳亮晶晶的目光看,也有些不好意思,他面色微炯,看向姚琳道:“这电暖器是要有电才行,不比光能的不用电,这小鸡崽,今晚上怕是要在卧室里陪着咱们了。”
姚琳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,又见冯绍松把小鸡崽崽们小心的放在记忆金属制成的箱子里,姚琳好奇的摸来摸去,金丝绒一般的质感摸上去并不是冰冰凉凉,反而有些温热。
俩人回到车厢,小鸡仔侧卧在床位一角,电暖器无声的散发着热气,不过片刻,小鸡崽们唧唧的声音响起,不复一开始昏死似的,浑身湿漉漉的毛发热力下也逐渐烘干,渐渐漏出黄漾漾的可人模样。
姚琳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困意又来,她也知自己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,担心晚上会翻来覆去,不能睡个好觉。
又想到鲜嫩鲜嫩的荠菜正是季节,这比韩城往东南走了五六百里,气候上也比韩城暖和一些。
若是那房屋山脚南边儿,说不定就能寻摸些荠菜出来,若是多一点儿,她就做成荠菜饺子,若是少一点儿,包上几个馄饨解解馋也是不错的。
想到那翠绿鲜嫩的荠菜,姚琳馋劲儿就上了头,她便扯了冯绍松,下了车,往四周村庄寻摸寻摸,说不定就有了些收获。
只是这一路走过来,姚琳身娇体软,又是个没受过什么委屈的人,只不过走了一两里路,她便脚酸腿软的几乎走不动道儿。
冯绍松见了,正欲弯腰背着她走一路,却见姚琳指着前面拐角的地方道:“冯哥,那边儿地势看上去怎么好像凹了下去。”
冯绍松定睛一看,只见远处树木森然,丛林茂密,雾堐一片看上去毫无生意,那树木边缘,有河沟一样的深壑,似是把整片林地森森围住。
这有些奇异的景象让冯绍松也有些诧异,他低头看了眼姚琳,夫妻俩有些兴奋的眼神相互交融,抬脚便往那一片林地走去。
虽是荒芜早已废弃的农田,积存的残雪压过荒草,草及腰深,脚下的积雪却是深没过脚踝,两人一边僻路一边前行,一个多小时,也不过走了没多远。姚琳本就疲惫不堪,这崎岖难行的道路让她越发气喘吁吁。
她知李强这些人是冯绍松的亲兵,连忙拉住冯绍松道:“别人都说看山跑死马,咱们这看着近,走了半个小时还是距离那么远~绍松,你喊李强他们开车过来,咱们一群人,也安全些。”
下午四点以后,暮色越发苍茫,冯绍松打量了一下天色,又见姚琳走了一路,脸颊微微泛红,有些力不可支的模样。
冯绍松在个人终端上联系了李强,李强听了冯绍松的话,立即领了自己的亲信总共二十个人,这些粗壮汉子刚刚吃了一顿饱饭,又加上行路艰难本来是准备歇息,一听说冯绍松这边儿有了异常情况,便一个个摩拳擦掌,准备时刻立功,也好证明自己不是吃白饭的。
二十来人,开了三辆车出去,原本有些拥挤的广场立即沉寂下来。
姚父派给冯绍松的几个私兵看了眼红,他们是姚家派给冯绍松的,虽说是只是跟着走这一趟差事,可众人皆知,若是他们跟着冯绍松没有什么功劳,姚府更是人员紧密,没有空闲的,他们这一出去,要回姚府可就难了,就算是回去,原来的好差事估计也轮不上他们了。
最好就是他们能够在冯伯爵身侧立了功,然后能有些成就,回到姚府也好说嘴。
可他们这一路,除却两个人守在韩城的伯爵府邸,这十个人竟是连冯绍松的面都没见到,更别提说做些什么了。
就像现在,伯爵领着夫人到处去走走,发现了什么情况,率先想到的是李强那个软蛋!
秦柯等人跟着冯绍松从底层起身,信任自然不同以往,李强等人军籍划归冯绍松名下,自然有些事儿也是想着他们,唯独姚父给的兄弟几个,人少比不得李强等人多势众。论信任,比不得秦柯等人从底层一路跟随,一时间,竟是个进退两难的尴尬处境。
姚父给的私兵有个小队长叫做姚谷,他虽然姓姚,却跟姚家没什么关系,是姚府从d区找了些无父无母的孤儿,把户籍落在了姚家这边儿。
姚谷今年刚刚二十,他眼神凶狠,喋血斗志,身材壮硕堪比秦柯,又比秦柯多了几分见过血的肃杀之气。他听的几个人来抱怨不如李强等人得用,阴测测一笑:“你跟李强他们几个比,他们经历些什么?!你们经历些什么!”
几个人一听呆了,是呀!他们是姚父给自己女婿的杀手锏,护的是冯伯爵的性命,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,就由着他们去。眼下,他们养精蓄锐,为晚上平安通过蓉城做准备。
姚谷见几个人恍然大悟,踢了这几个蠢材几脚,笑骂道:“快滚去睡觉!还没到你们出力的时候呢!”
一场原本要分个胜负的争端就此消弥,见几个人老老实实的躺回去睡觉,姚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昨日出发前,冯绍松把这两日的行车安排给姚谷透了底,只是今天下午这临时出行不在计划内,会对整个行车过程产生什么影响吗?姚谷思来想去也没个注意,索性先养足精神,后续听冯绍松安排就是。
再说李强等人,开车一路出了营地,顺着冯绍松姚琳前行的方向行驶过去。
天色已经开始昏暗,温度肉体可感的在降低,姚琳冻的有些瑟瑟发抖,她有些自责又有些内疚:“冯哥,要不咱们不去了吧,天色也晚了,等回程的时候再看也不迟。”
冯绍松见姚琳唇色冻的有些发白,把娇小的女人拢进怀里,又把她冻的有些冰凉的小手,敞开衣襟贴肉放着,安抚女人道:“你等下在车上不要下来,我跟李强他们去看看。”
冯绍松总觉得那沟壑有些奇怪,峰峦叠嶂的森林也很是诡异,这荒郊野外,辐射又这么强烈,树木长得这么高大,怕是有好些年头了。
这奇异的景象在一片平原的荒地里格外的显眼,冯绍松还是决定一探究竟。
不多时,探照灯在附近亮起,冯绍松往来路看去,李强等人开着车一路过来,他是个办事仔细的,知道伯爵夫人体娇易受寒,把姚琳乘坐的那辆车开了过来。
下车之后见冯绍松赞许的目光,李强便知自己没做错,他嘿嘿的傻笑一下,便去了身后的一辆车。
冯绍松拦腰把冻的瑟瑟发抖的姚琳抱起,上了车之后往车厢后的卧室走去,姚琳连忙拦了,她自己在卧室也没什么事情,倒不如跟着冯绍松看窗外的夜色。
冯绍松稍一犹豫便同意了,若是把姚琳送到卧室,她若是再睡着了,今晚上突围的时候,怕是会吓到她。
姚琳见冯绍松同意,亲昵的男人脸颊印上一吻,艳若牡丹的五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果然是倾城倾国的颜色。
冯绍松看了有些晃神,只觉得温热触感在自己脸上一触即退,又见姚琳羞涩的眉眼躲避的不敢直视自己,他不由得开怀大笑,拢紧姚琳在自己怀里蹭呀蹭。无奈的叹道:“你呀你!”
一行人往茂密丛林的方向行驶,废弃的农田土地坚硬,雪层松软,车辆行驶时需得万分小心,半个多小时候,姚琳看见了沟壑出现在车队面前。
车辆煞白的灯光打下去,他们到了一处断桥边,这桥梁似是被□□炸毁,年头不久,钢筋水泥一览无余。
这沟壑更像是废弃的河沟,宽约三十米,底部早已干涸,岸边是些丛曼交织的枸杞苗,河堤地下一眼望上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荒草。冯绍松有些失望,原本以为会有道路,可谁知,断桥残桓,他们车辆没办法前行,到达不了森林。
姚琳越看这场景越发眼熟,她突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陈清和时,女人颧骨高吊,眉梢之间满是不甘和无奈,她趁着旁边儿监视的人不注意,递给姚琳一张寸许的照片。
姚琳当时只打量了一下,就收了起来。陈清和说,这个照片里,藏着的是她的本钱,若是她年后不在了,这东西就送给姚琳,当做是赔礼。
照片放在哪里呢?姚琳思来想去,她好像是放进了空间里,随意的扔在了卧室的抽屉里。
姚琳连忙进了空间,翻出照片,她对照着眼前的场景,越看越觉得眼熟,照片应该是初秋拍摄的,丛林茂密,绿色悠悠,桥梁完好。只是,这本钱是什么呢?姚琳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。
把照片递给冯绍松后,又把陈清和的那段话重复一边,冯绍松听了若有所思,陈清和给自己留的后路?看来,她也知道自己是用不上了。
他捻着照片若有所思,这后路会是什么呢?粮食?陈家的粮仓在北山附近,陈清和应该接触不到这么机密的东西。
除了粮食以外,能有什么东西被陈清和称为后路?
冯绍松转头询问姚琳:“琳琳,若你是陈清和,你会把什么东西留作后路?”
姚琳稍一思索:“难道是陈陆家的罪证?”
冯绍松摇摇头,若是陈清和手里有陈家或者陆家犯罪的证据,她也不会就这么慨然就死。
姚琳想到陈清和那素来高傲的个性,这么一个高傲颇有心计的女人,她会留有什么东西作为后手呢?
嗯?冯绍松突然感觉手里的照片有些移动,他低头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手里的照片,经过他刚刚的捻弄,一层薄膜微微翘起,冯绍松低头慢慢的薄膜撕开,一张薄如纸翼的地图出现在冯绍松和姚琳两人面前。
姚琳深吸一口气,指着地图有些结结巴巴:“这,这就是陈清和的补偿?!她给自己留的后手?”
冯绍松对照地图仔细研究了一下,他对陈清和留下的东西,有了初步的猜测。
不过,眼下,冯绍松看了下暗沉沉的天色,既然已经知道这是陈清和给自己留的后手,怕是连陆斯凯也不知道有这个地方,也就证明,这个东西,在这里是安全的。
冯绍松通知李强等人,准备返程回营地。
姚琳看着河沿边上,尚未发芽的枸杞苗有些不舍,这枸杞子不知长了多少年,枝条粗壮,纤细修长,她想挖走一些。
这枸杞苗浑身是宝,过上一阵子,春暖花开,枸杞芽可以炒着吃,枸杞子更是从六月一直到□□月间,这么长时间的果期,看见了,不挖走一些,姚琳有些舍不得。
冯绍松听了姚琳的打算,挥手让二十个汉子全部下车,小型的植物挖掘机加上铁锨等多方齐下,不一会儿就挖掘了百余棵。
姚琳见男人们干的热火朝天,她穿的厚厚实实,拔开雪层之间有绿色的芽苗已经冒出了头,雨水过后,虽然还是天寒地冻,但是植物已经开始露头。
姚琳又想起了自己想吃没吃到的荠菜,馋虫上来,便拿小铁铲在荒草底部来回巡逻,老天不复有心人,果然让她找到了。
姚琳感动的看着面前的几颗荠菜,许是因为低温的原因,原本嫩绿的叶子边缘略微发深,略带一点点紫色,齿轮清晰叶面平滑略微有些绒毛。
她连忙准备刓下荠菜,转念一想,万一在空间里还能存活,便转了注意,谨慎仔细的连根部泥土一起,仍进空间。
姚琳虽然扔进空间几颗之后,仍觉得有些不够,若是能多有一些,至少是够她包一顿馄饨的量就更好了。
回头见冯绍松和李强他们忙着整理挖掘枸杞,姚琳低头仔细的寻找荠菜,奈何严冬之下,藏在深处的荠菜不但很少,而且个头不大。
小些的姚琳就扔到空间里,等晚上回去再种上,说不定能吃上很多,大些的留在外面,若是凑够一些,今晚上的荠菜馄饨就有了着落。
姚琳弯腰低头专心地寻找荠菜,和冯绍松的距离越来越远,一开始姚琳不用回头就能听见冯绍松地声音,他在和李强等人商量,这么多枸杞苗,要放在什么地方。
车里面几乎都是车队去封地必备的存货,本就是即将淘汰下来的汽油车,从中挑选一些质量好地更是少的可怜,姚父精挑细选才给冯绍松挑了十多辆,就连冯绍松和姚琳单独的这辆车,也都堆满了机械药品。
只是随着姚琳渐行渐远,她淘出的荠菜也越来越多,除了额上的探灯,姚琳已经距离冯绍松很是有了一段距离。
姚琳探身在四周很是寻了许多宝,她也渐渐挖出经验,若是雪窝凸起的下面,荒草覆地,那下面肯定是有些绿油油的野菜。
抬头原本想要回去,又见前面连绵几个凸起的草窝,姚琳见了不由心喜,若这下面有些许野菜,今晚上的荠菜馄饨说不定就能换成荠菜饺子。
她起身走到草窝处,伸手一拨,之间那草丛杂曼的躺着残肢断臂,姚琳被这断肢吓得心悸,脸色煞白,就连手里提着的荠菜也不知何时落了地,她换了半晌,方才撕心裂肺的喊出:“绍松!”
冯绍松正和李强商议,用上好的保温材料把这些枸杞苗裹上,今晚上先在帐篷里过夜,等到启程时绑在车辆顶端。
刚刚决定就听的姚琳失声的喊叫,冯绍松连忙寻找姚琳,两三下就发现了她的踪迹。
身穿乳白羽绒的姚琳站在河堤底部,堤岸斜坡约有两三百米,冯绍松看不清姚琳容色,只见她似有些胆怯,莹莹玉手指着脚下瑟瑟发抖,冯绍松见了很是忧心,两三下跑到姚琳身侧。
只见雪窝深处,一个早已冻僵的男人窝在那里,冯绍松伸脚踢了两下,男人早无知觉,僵硬的仿佛一具尸体。
应该是早已经死掉的,冯绍松无奈的叹口气,拉着姚琳道抱在怀里,捂住她的眼睛道:“没事儿,别怕,不看了哈~等会儿让李强他们收拾了。”
姚琳没有跟随冯绍松的脚步前行,反而有些迟疑的道:“我觉得他还活着。”
冯绍松只得无奈的蹲下,让姚琳背对自己,他开始清除男人身上的残雪。
果然,这男人昏迷之前许是有些许意识,枯草枯叶树枝铺在身上,树叶腐烂带来热气,男人手脚虽已经僵直,但胸口微微起伏,明显还有心跳,呼吸渐不可闻,察觉到冯绍松的动静,这不知饿了多久的男人竟半睁双眼,似是要将自己的救命恩人看清楚。
冯绍松见状安抚道:“放心吧,我们会救你的。”
男人这才放心似的沉睡,冯绍松喊过李强等人,把男人抬到车上,附近几个连绵的雪窝,冯绍松一一找了过去,俱是什么都没发现。
倒有些是姚琳寻找的荠菜,冯绍松帮忙挖了,又见夜色昏沉,一行人打道回了暂时安营扎寨的广场。
这天晚上十点,夜色昏暗不见五指,风袭雪涌,行路越发艰难,好在这样狂躁的大雪里,蓉城似乎对他们毫无防备,等到第二天早上天色转亮,一行人出现在封地的蓝色建筑外。
冯绍松第一次来到这个封地,他无数次在姚父给的视频图片里看到过这里的景象,只是,每一次,都不如真实的看见来的过瘾。
绵延数百座蓝色的蔬菜大棚,气候上虽然还是严寒的冬季,可临近海洋,封地的空气比韩城湿润许多。
专家们一早就得知冯绍松要来,他们左等右盼,见到冯绍松时竟有些眼泪汪汪。
负责海洋培育事务的老教授钟正八旬有余,看上去病病歪歪,老人家很是清瘦,白发苍苍握住冯伯爵的手来回打量,不住的叹:“好,这海洋养殖,要做好!”
冯绍松连忙点头承诺,他知道老教授的家国情怀,海洋养殖若是真能成功,帝国人民的饮食生活会丰盛很多,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。
不过,想到近在咫尺的蓉城,冯绍松不由得心思发沉。帝国三千多年来,一直都是平安无战事,可哪知,随着陈家势大,陈前首相越发猖狂,据说蓉城那自缢的长官就是陈家亲信,他把蓉城半数以上的税收都交给了陈家。
蓉城无粮无钱,原本仅有的存粮用完后,向陈前首相申请支援,可怎知为了政绩,把缺粮一事压得死不透风。
直至今年雪后事发,蓉城竟然反了!!!暹罗帝国成立之后,城市之间第一次有这样的□□,原本以为帝国会派军队收缴,可谁知,除了他们基地附近的人有所耳闻,其他人,竟对蓉城事发丝毫无知。
暹罗帝国堕落至此,老教授一时之间说不得是喜是忧。他们这一行人更是以参与机密为由,中断了和家人的联系。由此,蓉城,成为了帝国关系网的空白区域。
封地若想持之以恒的发展,当务之急,要解了这蓉城的威胁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