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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6.身世真相(倒V结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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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出了宫,和初跟着和阳一起回家。马车上, 气氛凝重, 和初侧着头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阳。倒是和阳先开了口:“母亲知道这事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跟母亲说?”和阳闭上眼沉思。

    和初看不得他难受,轻声道:“父亲母亲年纪大了, 这事还是不说为好。”

    “可黄景是个善茬?他今天能闹到御前, 明天就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黄家子弟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 他若真要讲, 这个时候皇城的人都应该知道了。”和初分析道, “可是现在大家都只知道广安侯有一个远房侄子, 而不是两个。所以我怀疑他还打着什么小算盘,只要他有所求, 我们就能跟他商量将事情瞒下来。”

    和阳直勾勾地看着他,似乎是想把他内心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。他端正坐着, 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。好一会,和阳才红了眼:“你愿意留在和家, 是我们的福分,不枉父亲母亲养你一场。”

    “受你们的恩惠庇佑, 是我的福分。”

    两兄弟约定好瞒着和母,到家自然是谁也不说, 只哄着和母高兴。和阳与封氏小别胜新婚,和母便早早放和阳离去, 只留了和初陪着她说话。

    “今日范夫人来了, 她很感激咱们家, 尤其对你,很是喜欢。她有个长女,模样仿佛画里的仙子一般,我想着陛下虽说过你的婚事,可如今迟迟没动静。不如你主动去求一求,让陛下给你赐个婚。”

    和初赶紧给她打扇:“我正是谋前程的时候,您就别添乱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能是添乱?”和母不悦,“谁像你这么大,还不娶媳妇,全皇城也只有你跟陛下了。听说,现在太后在给陛下相看贵女,各府不愿意送孩子进宫的,现在正到处相看人家,好几拨来咱们府上打听你的了,我一个个拒绝很是为难呀。”话是这么说,可神色是掩盖不住的骄傲。

    和初笑着继续给她打扇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来信了,说这两日就该回来了。也不知他是哪天,我明日要进宫一趟。你二叔家的女儿也要进宫,让太后相看,你二婶不成样子,还得我带着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相看咱们家?”和初蹲到他母亲面前,“咱们家即便有爵位时,子弟也都不成器。更何况二叔是庶子,二婶出身卑微,太后却点了桐儿妹妹,母亲,反常必有妖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里不知?但是太后既然点了,我还能抗旨不去?”和母笑道,“我以前也是常进宫的,知道怎么护着自己。你放心,再不济,听说惠太妃娘娘也在,她以前就疼你,若有人为难我,她也会帮我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第二日,和初早早进了宫,想让殷景帮忙探探情况。殷景这里早得了消息,太后不仅仅是点了和府二房的姑娘,许多出身一般,甚至不好的人家,太后也都让其进宫了。

    “她是不是想直接将你的后宫塞满?”

    殷景摇头:“我说只要一个,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我对着干。”两人的母子情分已经淡了不少,广安侯吐血一事后,殷景甚至还未曾去请过安,太后也不曾来瞧过殷景。

    “那她这般跟唱大戏似的,想要做什么?”和初抿唇深思,忽然道,“惠太妃娘娘不是一向不问俗事吗,怎么会想起来给你相看皇后了?你说,会不会是惠太妃娘娘有什么想法?”

    殷景不信,一个久居深宫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人,能有什么想法?

    然而事实很快打了殷景的脸。过了晌午,探子来报,太后本想相看贵女,为陛下选皇后,但是惠太妃突然过去说,不能单想着陛下,不如看看全皇城的官家女,再将未婚男子登记造册,由她来做媒,好多促成好事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想的,一个太妃,怎么想起来干保媒拉纤的活计了?”殷景捏着奏折一角思索,他随手拉过来和初,拽掉他衣衫,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,疼的和初使劲踩了他一脚。

    殷景道:“如果她真是在宫里待的无趣了,想要找点事做,那么上次突然拉了个人给你,也就不足为怪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奇怪?谁家做媒,还要下药的?”和初穿好衣裳,皱着眉头琢磨这件事,惠太妃见这么多姑娘家怎么做什么,保媒又能得到什么?

    和初抠着桌角努力思索,忽然福至心灵,大概猜测道:“你说,她会不会想借着保媒,搅乱各家姻亲。让各家的姻亲按着她的想法来。”

    殷景正襟危坐,沉声道:“如果真有个文帝后人,那么她坐不住也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母后自会跟她斗,你我不必管她。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尽快将文帝后人除去。只要文帝没了继承人,她再怎么蹦跶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和初松了一口气:“你说的是,擒贼先擒王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太后一连几日都召了官家女入宫,还要了各府未曾婚配的子弟名单。和母因为和家子弟,去了两次宫里,并没有发生什么事,还得了一堆赏赐。

    “这是太后赏的珠子,给你大哥房里。”和母兴致冲冲地拿起一匹云锦来,在和初身上比划,“这是惠太妃娘娘赏的,当时我一眼就瞧中了,想着你穿上定然俊逸非凡,没想到惠太妃娘娘与我一个想法,说这云锦花色衬你,就赏赐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和初由着她比划,试着打探当时情形。

    和母只说自己感兴趣的,无非就是谁家女儿娇俏,谁家姑娘温柔,还夸赞惠太妃热心肠。和初套不到有用的话,只能当个没有灵魂的衣架子。

    “惠太妃娘娘还点了几个人家,让他们带府里子弟进宫。太后也同意了。看来皇城今年要热闹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见这么多外男不合规矩?”

    和母笑道:“她都什么年纪了,再说,外男进宫自然都有府里主母带着。广安侯那个新认下的远房侄子,她就要见见呢。”

    和初抬眼:“广安侯?”

    “说来也奇怪,广安侯可是太后的亲兄长,自己侄儿的婚事,太后竟然半点不上心,还是别的太妃提到了,惠太妃应声接的茬。”和母感叹,“这位也是好命。虽说也是他祖上的爵位,他也是代代嫡孙,可爵位能从广安侯传到他手上,他可真是烧高香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黄家也是奇怪,当年竟然分了府。”

    和母笑道:“别人不知道内情,你母亲我却是知道一点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的黄家嫡长孙温文尔雅,一派君子作风,底下有个同母胞弟,从小便有野心,爱争爱抢的,他们俩兄弟时常因为政见不合闹矛盾。那时的老侯爷是他们的爷爷,怕兄弟阅墙,便将嫡长孙送到老家去养了。谁知后来,竟没接回来。那爵位本该是这位嫡长孙的。”

    和母又道:“我有个姑母,你外祖常说我长得与姑母相像。她就嫁去山东黄家了,我才能知道这里面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从未听过这位姑母?”

    “她去了山东,头几年还通了几次消息,后来便病死了。说起来,我们与广安侯这位远房侄子还沾着亲呢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宫里,傍晚初见凉风。

    宫人悬起纱帘,挂起宫灯,湖畔凉亭里坐了不少人。惠太妃坐了首位,还有两个太妃也在上座,几个有品级的夫人分两侧入坐,他们的儿子或者侄子站在身后。

    广安侯夫人赖氏坐了首位,她本不想来的,但也不敢得罪惠太妃。既然惠太妃有意保媒,她过来坐坐也无妨。

    太妃们挨个夸了夸这些子弟,惠太妃起身娇娇一笑:“哀家先去更衣,诸位不妨在湖边转一转。劳烦两位妹妹作陪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起身恭送。年纪大些的夫人常进宫,并不愿动,年轻子弟倒是在湖边转悠了起来,但也不敢远走。

    黄景下了凉亭,按着记号左拐右拐,进了假山的一处隐蔽山洞。借口去更衣的惠太妃正在里面等他。

    “见过公主。”黄景要磕头,被惠太妃一把拉起。

    “你我能说话的时间这样短,还管这些俗礼做什么。”惠太妃抹泪道,“前几日我见了那孩子,他与他母亲模样相似,性格又像他的父亲。我本想看看他身上的胎记,可出了一桩事,我吓到了,便没有看。”现在想想,倒也不可能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他确实是我们要找的人,请公主放心。”黄景道,“臣按着信上的吩咐,让人以为他是黄家子弟,日后有了这层遮掩,我们也好大张旗鼓地帮他谋划势力,而不至于让他陷入危险境地。”

    惠太妃道:“那是自然,他是我皇叔唯一的后人了,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推他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臣明白。广安侯府这边臣也不会让他涉及太深,和家人待他很好,就让他在和家待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很是该好好谢谢和家夫妇。”惠太妃又道,“我现在借着保媒的名头,先把皇城的水搅浑了,除去何津那个老东西。你也好好笼络广安侯,让太后没人可用,别碍了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黄景恭敬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那孩子的替身找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说来惭愧,可能要对不住和家夫妇了。”